來者不拒我開心抱入懷,記憶永不會空白。順著局勢見異就思遷,墜落只要放的開。如散落的紙牌,搖擺。

再見舊情人,我是時間的新歡。

“與歲月對望,所有人都老了,再也沒人死於心碎。”——《如喪》

從三十一號在幾場還被要求出報告,電話不斷的忙裝訂,一直到回來之後朝九晚九的集訓、考試,也算是終於從兵荒馬亂中緩過神來,好好整理一下在重慶走過的路和想起的事。

東方航空MU5989,昆明飛重慶,經停昭通。長水大霧,飛機延誤。在幾場和G開玩笑說看來昆明是捨不得我啊,結果G說不,昆明這是在告訴你,你這樣的行為是錯誤的,是要被嚴厲譴責的。

後來給咬菌說,以後你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帶你坐飛機玩。所有你能感受到的陰霾其實都是因為你站的不夠高,其實百米上空,天都是藍的,雲朵都是像棉花糖的。瞬間心情好的不行。

昭通很晴,重慶很溫暖。

藝勳直接嘲笑我說你看現在重慶才是春城,昆明不知道是什麼鬼。我跟她說,我直接對當時沒有選擇在重慶讀書或者工作的決定產生質疑。當然,這是後話。

想到你之前問我去重慶幹嘛,說怕我哭死。那時候特自信,有什麼好哭的。但是卻忘記了這種情況下一直都有犯規的BGM作祟。陳小春。獨家記憶。

“我希望你,是我獨家的記憶,擺在心底,不管別人說得多麼難聽,現在我擁有的事情,是你,是給我一半的愛情。我喜歡你,是我獨家的記憶,誰也不行,從我這個身體中拿走你,在我感情的封鎖區,有關於你,絕口不提,沒限期。”

當場直接淚崩。想來好久不見不敵不如不見,有多少愛可以重來不敵愛與痛的邊緣,明年今日不敵十年。

傍晚到江北。看到所有為跨年而忙忙碌碌的人,或是忙著歸家,或是忙著慶祝,只有我還算勉強閒散,除了怕在輕軌管制之前無法到達,別的都毫無壓力。

地鐵真的超級擁擠,我覺得上次經歷這種狀況是恒大主場的那天。天呐嚕。師傅喲,要是在地鐵站我們一個人擠上去了而另一個沒擠上怎麼辦?如果在時光的洪流裏我們一個人擠上去了而另一個人留在了回憶裏又怎麼辦?

輕軌上可以看見每一條街車水馬龍,燈光連成的曲線直接延伸到天際線的那頭。三號線路過碧津,想起那時候去園博園,自己在輕軌上笑個不停,無非是想起了生津潤肺,津意為口水。腦洞太大完全不是好事情。

經過牛角沱,看見嘉陵江的那一瞬間,腦子裏就是炸雷一響。曾經有人說過,有幸入此門,嘉陵江畔度青春。

XL說要去吃老火鍋,就在解放碑周邊繞了無數圈。最不懂她在重慶兩年卻還沒有習慣老火鍋要排隊這件事。洞子家老闆說,等你們聽見解放碑的鐘聲再過來便有位置了。

想起那時候在大龍排隊的故事,賣涼糕的小哥都回家了,我們還坐在那裡。此處你肯定要問,還記得在大龍的那天晚上都說了些什麼麼?笑。

去看了你說一直沒有去看過的解放碑跨年。人山人海,有伴侶的叫做跨年,而犬類都叫熬夜。倒計時、放氣球,也沒有什麼太波瀾的感覺。不過比一四年好的一點是轉身之後不用看見四大的大樓,不用在新年的第一秒就覺得人生那麼艱難。

藝勳在觀音橋還特意打電話來說她嫌棄我,理由是來都來了竟然沒擠到碑底下去。我說要是有一個相愛的人,一定提前在解放碑前哈根達斯的窗邊訂好座位,然後執手相看淚眼。但是現在,跨年只是自己的情懷,就不要難為別人了。陪同學吃火鍋,然後他們散場,我去遠觀,也沒什麼不好。

換在早年,這裡一定會酸一句但熱鬧是你們的,我什麼也沒有。

我開始不知道去年的這個時候,我們是怎麼樣擠到廣州塔下的。還是說其實差不多,只是廣州塔比較高,所以看起來近一點。

後來我和藝勳說,人的記憶真是非常可怕,不在重慶的時候,約莫能點清走了哪些路、去了哪些地方,就覺得這大概是所有,而身在其中才發現,回憶會明確的告訴你,我們在哪裡有著怎樣的表情,甚至誇張到你我在羅森買了什麼都能被想起來。

一號早晨才突然發現其實我一直繞著英利大融城走了不知道多少圈,突然發現這就是畢業那時我們路過你還跟我說目測他大廳門有多高的那個地方。去了好吃街,又吃了一遍山城小湯圓,吃了一遍酸辣粉,最後看了一眼解放碑。然後去了你沒有帶我去的朝天門。

廣場依舊在修,六號線也依舊沒通。可能是去的時間點很奇怪,朝天門並沒有那麼多的人。看著嘉陵江和長江,全景了無數張。還看見了從未注意過的大劇院。此間有情侶說幫他們拍合照,覺得榮幸,幸福真的會傳染。遠遠看著東水門,都是走過的路。

在東水門大橋的這邊呆了半小時。最後也沒有上去走一圈的勇氣。那個對橋瘋狂迷戀忍不住爬上去的少年,我好想你。

從未曾發現重慶有許留山,卻發現打銅街的碗雜面生意非一般的好。

朝天門到沙坪壩。從三峽廣場的地鐵站出來的時候整個人受到了暴擊傷害。羅森、鄉村基、炫地樓上的鮮芋仙、還有你畢業時不知道吃了多少的M記。回憶撲面而來,捕風又捉影。

嗯,M記。你現在吃的M記可有當年KFC的味道?你還有一張地址是沙坪壩正街的明信片沒一起給我,一定是弄丟了吧。或者跟隨你那一堆散落在家裡地板上的課本不知去向。

最後再認真的說一遍,我真的很討厭三峽廣場的地磚,隨便一點點雨就滑的不行。

下午去了南坪的協信星光時代。對沒有錯,就是我們看明日邊緣的那個地方。嗯,藝勳越在金逸IMAX樓上吃晚飯,我覺得她也是故意的,哈哈。跑去金逸門口忽然掏出兩張電影票拍照,嚇壞了檢票的小哥。

從南坪出來,去了南濱公園。嗯,我也不知道你去沒去過。晚上八點會有持續半小時的音樂噴泉,美呆。藝勳說要去南濱路旁的小酒吧。也不知道是為了安慰我還是為了我安慰她。坐在酒吧裏聽著駐唱小哥唱著傷情的悲情的苦情的歌,也是不懂了,為什麼每年的開始都在酒吧裏。去年是滿臉通紅的你,今年是滿眼通紅的我。

很奇怪,從二號開始情緒變得格外穩定,心情很好。有些時候始終覺得,你其實是在的。一早去了瓷器口。在公交站臺拍了照片。那個位置,卻不是那個模樣。甚至連身後的廣告都不一樣了。然後在涼糕鋪子門口看了一眼又一眼。

好喜歡這種大清早沒人的瓷器口。有多早呢?清晨起床刷牙的大娘問我是不是來抄水錶的。哈哈哈。店鋪還在稀稀疏疏的準備著開張,買糍粑的奶奶還是那麼慈祥,門對門的酸辣粉大叔依然勢均力敵。河灘上的娛樂還沒有營業,還是捉魚,還是遊艇,還是從1寫到600,一切似乎都沒有變過。

走了太多奇怪的路,路過了瓷器口小學,看見了放假的小孩還有清晨沒睡醒的狗。師傅,請問瓷器口的地鐵站往哪邊走?師傅呀師傅,現在我可以找到地鐵站,可以找到公交站,還能找到長江索道,就是找不到你了。

鐘家院門口,又掏出兩張門票開始合照。安保大叔也是懵逼的。大概這叫遺照,在他們魂歸垃圾桶之前。

坐著公交去了重大。走遍了A區B區。SX-70黑白出片的建工館,你是不是也很想念。想到那是還在足球場邊跟你說,你看那個男生一定會被自己帶的球絆倒,笑。

我去看了宋冬野在《六層樓》裏唱的沙中路,並不是很遠。今天走,明天走,喝不完山城的酒,喝不完山城的酒。走上去吧走上去,只有六層樓那麼高,去做一只開不了口的貓。此處接上周杰倫——就是開不了口讓他知道,就似乎那麼簡單幾句我辦不到。

下午去看了《老炮兒》,嗯,你四年裏不知道去了多少次的那一家。然後又一次去了打銅街,吃了那家生意很好的碗雜麵,走了一遍東水門大橋。心滿意足的去了江北機場。

我老覺得江北的那家德克士我和你吃過,可是邏輯推論這不可能。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難說是一場幻覺。

在重慶做的最後一件事,坐在我第一次來重慶等你的那個位置上,看著你來時的方向。

再見貳零壹伍。

再見山城。

再見我的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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